目前分類:《納棺夫日記》電影送行者原著 (29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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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原上青草輕忽,河床石卵

如水晶閃亮,水,流似萬縷瑩絲。

樹、星、電杆、被雪花般的光點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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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生生物不會死,它們只會分解而變得更多。根據這個程式,它們不斷生產大量的生命,而沒有留下一個死的。高等生物好像為了要答謝大自然的禱告,進化到需要以自然死亡來控制自己。卻是它本身具有一種複雜的生物構造,死亡不但沒有被好好融入成為一分子,更使它產生了一些不能解決的現象。這可能正是因為人體的複雜生物結構,令到「死」帶來一種死時不能放下「生」的感覺。

人類是一種複雜的生命體,它與大自然有一段很大的差距。或者,唯一可以找出一條超越「生死」,而把兩者完全融合為一的路,就是靠「如來」作橋樑。「如來」是梵文的音譯。它的意思是:「從真如而來的」。

「如」或「真如」,是宇宙萬有的基本,永恆的真相。讓佛如來做我們的和事佬來解決「生死」的對立,即是法然上人和親鸞聖人說的,把自己投入這個「真相」、這個「如」裡面──「南無(歸命)不可思議光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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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今天的科學裡,分子生物學和醫學突飛猛進,它們發現當人死的時候,腦細胞會分泌出一種叫氨多分的荷爾蒙物質。這種生化物會令身體減少痛楚,發揮安靜作用。所以科學家便認為人的身體自己有調節功能,用來處理死亡的痛苦和恐懼。有些研究者更認為死者有安詳的面容,便是氨多分的作用所致。

驟眼看來,今天的科學已經拋離了哲學和宗教。但這只是表面如是,原因是哲學和宗教自己裹足不前。其實現在科學所知的,只是冰山一角,所以它並沒有把甚麼拋離得遠。我們可以肯定科學的進步會一日千里,它很有可能證明氨多分將就是致使「悟」的生化動作過程,或是怎樣可以化焰火為清涼。

我們現在知道,不論生命改變進化多少次,DNA 遺傳因數圖表是不變的。我們可以因此而揣測佛教的輪迴論,可能有一天終會被分子生物科學所證實。其實,科學是可能有辦法去解釋阿彌陀佛究竟是甚麼。也因此,科學對宗教的可證性,可以用來判斷一個宗教可否繼續在歷史上生存。儘管有些宗教認為不應該讓科學穿上爛泥靴攀上它們的聖壇,揭開它們神秘的面紗,但是宗教還是要作出一些反應,去除掉自己的迷信來面對科學的審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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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天才兒詩詩人美鈴金子在1920 年逝世,得年二十六歲。如果我們透過她的眼睛看世界,我們便會看到菩薩的心腸:

 

〈噢,那些小魚兒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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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於新年的歡樂,

就讓它被神秘包裹著吧!

這是我的新年願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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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力本願,與人所發的願或行沒有關連。或者應該這樣說更恰當:如來本願(真如)就是「光」引起的不可思議作用現象。從這位患了末期癌症女詩人的詩,我們或許能窺點端倪:

 

〈生死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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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風煇颯,剛才那囤積沉悶的雲層,現在已不知去向,蔚藍得透明的天空,盡展眼前。一縷白煙,橫貫長空。雖然見不到飛機,但我知道是它留下的白痕,證明了它不久前還在那裡飛過。同樣地,雖然我找不到那剔透光華,但是從我見到叔父面孔「光顏巍巍」,從井村醫生和高見順描述過的「光」看來,這神秘的「光」確實存在。

 

就如親鸞聖人說過,他叫這「光」做「不可思議光」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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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,我閱讀宗教書籍。疲累的時候,我會拿起《歎異鈔》細讀。但是到了某階段,只要是宗教的,甚麼書也可以。瘋狂地看了那麼多以後,我發現對那一度光解釋得最好的,便是親鸞聖人:

 

「謹按真佛土者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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〈電車窗外〉

 

電車窗外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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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先,我再不執著生命;

同時,我再不害怕死亡;

最後,我感到內裡的平靜與安寧。

原諒著一切的時候,我走進了這樣的維次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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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羅高更在大溪池時,畫了一幅名字很長的名畫「我們從何而來?我們是甚麼?我們將往那兒去?」

每當我在喪葬送走死者時,我都會問自己同樣的問題。我們可以讓哲學家去解答「我們是甚麼?」;但是「我們將往哪兒去?」卻會在送殯的時候困擾我們。

例如在淨土真宗的喪葬儀式中,奔喪的都會唱說死者「受到彌陀垂手接引」。跟著有人會讀出頌詞,其中結語是這樣的:「靈識啊,現在你可安息了!」喪家代表便會回謝說:「父親現已歡眠草下。」於此,我們便以為亡者已被彌陀接受,已安游於虛空,並已長埋墳前草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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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望著了地球一年以後,我漸漸開始發覺,它是個很脆弱,很可愛的東西。」這是蘇聯太空人Vladimir Tirov所講的說話。

我們住在地球上,但是我們未曾感知過它脆弱可愛。如果我們可以從太空回望地球,我們便會知道這確實如是。

如果我們不改變從「生」的這個立場出發,不論我們如何努力去想「死」,也只不過是「生」的思想的延續。再者,當一個人在談死人的世界時,他都不過是提出理論和意見罷了。講到陰間地府的旅程,我們會穿上白袍,握著手杖,把一個六文錢幣掛在頸上,用來付錢上渡生死河的船……這些都是我們把人間的一套搬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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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日又一日,我都只有見著死人。我開始覺得死人顯得平靜,甚至美麗。反而生人的醜惡令我反胃……生人因為害怕死亡,所以只會用恐懼和憂慮的眼神去偷看死者的面孔。當我洗屍的時候,我可以感覺到他們用混雜著驚惶、恐懼、哀傷、愛惜和痛楚的視線來看我。

自從我的叔父死後,和讀到井村和清醫生的遺集後,我覺得特別留意死者的面孔。這令我想起來了,雖然我天天對著死人,看著死人,但我以前從未真真正正地注視過他們的面孔。人們不喜歡的,害怕的,不吉利的,都會只是隨便看過就算,不會認真看清楚。我相信自己也是一樣,受著同樣的心態支配去幹這一行。現在已截然不同,我深被死人的面孔吸引著。

在我與它們的經常接觸中,我開始發現到死者的臉孔大多數都顯得很安祥。他們在生量,我不知道他們做過甚麼好事壞事,到了這個時候已與他們沒有關係。他們的信仰是深是淺,他們屬於那一個宗派,他們對宗教究竟有沒有興趣,這些都無關重要。他們生前所做的一切,其實都沒有為他們帶上這樣一張祥和的面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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叔父的喪事辦完後,過了幾天,我收到一份郵件,這是絕無僅有的事,寄郵包的人是曾經與我親近過的人。當我打開郵包時,有一本小書跌了出來。書名叫《謝謝,每一位!》

這本書搜集了一位年僅三十二歲便死去的村井醫生的思想,開始的時候,我只是隨便翻開幾頁看看,但不久,我已腰直腳平地坐著,專心地閱讀它。然後,我再看不下去,因為淚水已如雨下,迷糊了我的視線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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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,下著雪。一定已經落了整個晚上,積了八吋多厚的雪。對一個生長在雪地的人來說,這本來很平常。但是當這雪白的世界突然呈現在你的眼前時,總會使人產生一股清新的奇異感覺。

花園外邊的籬笆下,盛開著山茶花。它以前也一樣出現過,只是我從未留意到。今天在新雪作背景下,紅色的花瓣更見鮮豔突出。嘩!當我再望向茶花的背後,淳白的景色,振透心弦。

我只是想享受一下假日的寧靜,然而電話卻響起來了。是我一個親戚,她希望我去探望那個斷了關係的叔父,他入了醫院醫治癌病。自從那次他來找我與我斷絕關係後,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面。我發現自己突然有這個念頭:「抵*他死啊!這樣對我。」(*應該和活該意思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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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除了特別的情況下,如自殺或意外死亡,一般人認為死得好,就是突然的去世,沒半點痛苦,不至受老人癡呆,長期臥床等困擾。近來腫脹的屍體特別多。這些脹大了紫色的屍體,像充滿了水的膠袋。

當我在1965年入行的時候,大多數人都是死在家中的。通常去到山腳喪家村戶時,見到的都是瘦削是像枯樹的屍體,膚色黑黑的如杮樹的枯枝。死者都被放到屋的後院陰暗的佛房裡,屍體「L」形捲曲者。

這樣其實很難入棺,因為他們的背部已彎得像蝦一般,很難使他們仰臥讓人們瞻仰,連從棺材的窗口望進去也看不到他的臉孔。將他們的面放好了,膝部又會頂起來;如果按直了腳,他們的頭又會翹起令棺材無法蓋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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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澤七郎的《楢山節考》一書,也是寫自殺。主角也選擇死亡來代表壽命,但卻有截然不同的結果。在這一本書中,老祖母想到自己苟延性命,倒不如死了好得多了。她說:「我生長在這條村已太久了,令人們開始覺得麻煩。到了這樣一個年紀,應該是上山獨自離世的時候了。」於是她吩咐兒子帶她到山上,在她到達楢山山頂的時候,她想著,這樣死去多美好啊!

當這本書獲得中央公論新人獎時,三島由紀夫是評判之一。他對《楢山節考》這樣評說: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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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「死得好」並沒有一個普遍的衡量標準,而是在某一個時代,某一個社群裡有一些特定的看法來表示出「死得好」的條件。例如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的日本,英雄的死被讚賞為「有武士道精神」。死得轟烈,比長命更美麗。「切腹」自殺或像「神風」式犧牲,會被視為最壯烈的美麗死亡。

但是自從日本戰敗後,這種古老的思想體系崩潰了,一切變得濡腐起來。生命變得美麗,一切的死亡都變得醜陋。正當世人只知歌頌生命的絕對價值時,在19701125日在陸上自衛隊東部總監室內,著名作家三島由紀夫割腹自殺,成為了對當時人性價值觀一大衝擊。三島在他的《憂國》中解釋: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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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你死,你想死得好。但怎樣才算死得好,卻很難說得清楚。死得沒有痛苦,死得沒有使人家麻煩,死後留下一條好看的屍體,或總是死得好看,一時談不清什麼是死得好。究竟它是指你怎樣死,或是死後的屍體完整好看呢?這個又很含糊。如果你再把這個概念延伸到怎樣把你死去後裝飾得好看,那更把這個所謂「死得好」弄得混淆了。

在本區的大學醫科學院,我認識了解剖學的教授Dr. M,他正忙籌備一個推廣捐贈器官的運動。我遇見他的時候,他正在埋頭於記錄器官捐贈者的資料,使醫院可以有一個基準來找捐贈的來源。

我也介紹了一個人給他作為捐贈者。Dr. M 說:「謝謝你的幫忙!其實你對這個有什麼看法?白蓮會的捐贈者有百分之五十是基督徒。在我們這地區,基督徒只占人口百分之一。而親鸞不是曾經說過嗎?『當我雙眼閉上,把我的身體放入賀茂川讓魚兒吃吧!』這裡北陸有八成人是屬於親鸞淨土真宗的啊!」Dr. M 學術化地拿出數字來,激動地說出自己的感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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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又碰到另一件不尋常的事,警局來電叫我帶備棺木。到達現場時已有一大批員警和村民站在一間一層高的平房門口。大門和窗都開得大大的,他們對我說裡面有一具腐屍。原來是一個拿退休金的獨居老人,死了好幾個月才被發現。

我從其中一扇窗望進去。在一間看來是雜物房的中央放了一張帆布床,屍體就好像床的一部分。我可以見到蓋在死屍的被,但著眼看清楚一點,被面好像有些東西在晃動。不但如此,整個房間像是佈滿了細小的白豆似的。再看清楚,原來是蛆蟲。它們由床爬出房間地上,甚至爬到走廊。

我打了個冷震。我問旁邊的年青警官怎麼辦,他給了我一個不知所措的眼神說:「我不知怎麼辦,只管把屍體弄進棺木罷。」我用警車的無線電話搭通了公司,叫人帶掃把垃圾桶和垃圾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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